2006年5月22日

無題作品

繪於2005


2006年5月17日

白色城堡



談一談《白色城堡》(Beyaz Kale, 1985),好看。

再次確認Orhan Pamuk是位很聰明的小說家,無論結構上意義上,文化及精神層面上皆能取得平衡,深刻,並且高水平。我不是唸文學,純粹是喜歡閱讀,以我僅有的閱讀經驗,他的著作不屬於易讀型(至少不是輕輕型型的村上式小說),不過當中卻包含一種力量令人書不離手一氣呵成,如果說是故事結構使然,倒不如說是當中有著某種超現實的、在界線內外游移的東西在影響讀者。

閱讀這本《白色城堡》,當下根本沒有多餘時間去思索,好玩之處是在看畢整個故事後,再回頭去找回失去的章節,去回溯段落之間的智慧之處,腦袋再慢慢重組出層層疊疊之結構。你會發現作著是何等之聰明,如何在故事中安排各個小小的trick,讓讀者回頭自行牽開,這種閱讀經驗,非常有趣。

2006年5月5日

看得見的城市

表弟的女友近來在看calvino的invisible cities,要趕功課卻看不明所以,故找我來問。難得地藉此重溫一次,重新思索自己停留在這城市中的眼光。

拿起書本的時候,多數是在茶室,或吃飯時或乘車時或無聊等人時,總之身處那裡就順手翻它個數頁。也不是刻意想從有形城市中找尋想像力建構出來的地域,只是因為再沒空慢慢坐在書桌前逐句細味。這無意的比較卻帶來挺有趣的發現:看文字,是消逝了的想法再呈現;看城市,想著已失去的地貌再重組。這兩組事情能並時進行,是有趣經驗,不自覺下便把很多不相關同時又息息相關的事物並列,形象上的聯想或無形的感覺,高架的灰白或隧道的黃光,它們通通在腦中細細衝激,不強大卻慢慢滲透。久違了的城市呼吸,這幾個月來,又再次隱隱約約地搖晃我整個人。組成這個城市的強大東西,或各樣配件,都在告訴我我應該做一點甚麼去回應,加一點想像力。

calvino我不懂說,但他真是很利害,怎能令人不喜歡呢。“很利害呢,怎樣利害呢”,當我從各方面所知所理解所感受越多,我所能夠用的詞彙便越見缺乏,你知道他勁便是勁,你不知道我講九萬八千句也是多餘。(懶的藉口)

「生者的地獄是不會出現的;如果真有,那就是這裡己經有的,是我們天天生活在其中的,是我們在一起集結而成的。存在著兩種避免痛苦的法子,對於許多人,第一種很容易:接受地獄,成為它的一部份,直至感覺不到它的存在。第二種有風險,要求持久的警惕和學習:在地獄裡尋找非地獄的人和物,學會辨別他們,使他們持續下去,賦予他們空間。」

這便是勁。

近來我常在想,生活到底是甚麼,由甚麼強大元素合成。是否我不斷去經驗,去探索,便能求個明白。當然還未有確切定論,甚至連“我認為生活是...”也還未見影,刻下只能用不同的方法去試驗,接近“從來沒有如此努力過”地去實踐。實踐是指努力拿捏得住精神上的平衡,及適應不同身份的交替。至於實在的勞力活動,我強調我還是非常懶散的。想起昨天朋友說我是一個外向的人,實情是這樣:我喜歡接觸陌生人,純粹只是想理解這個世界多一點,行至中央去感受或理解或轉化甚麼一點東西也好,那是實實在在的催化劑,最接近中央的位置鴻溝便自然收窄,視野便清明。找尋一個有利(和有趣)的位置,去看清楚各種事情體會各種感受。

要平衡各種事。真不易。

話說回來。
昨晚做訪問的時候,我問了被訪者一個問題:如果你可以再世,會選擇出生在那一個地方。
他們各自回答後反問了我。我回答說就這個城市。

不悶嗎?為甚麼不試另外一個地方。
再出生,用另外一個身分另外一種角度,站在同一個城市生活,也許能看到很不一樣的風景,也好玩啊。

還有,我實在不能捨棄茶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