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7日

轉色練習之一


先參照黑白相再配以自己的色系, 目的為了打破顏色的限制, 但卻不甚成功, 還須努力~
地>中國
時>2007/9
繪>ah-爽
媒>watercolor

2008年3月31日

<582夜>一個偷情騙夫的女人的故事



地>新彊喀叶
時>2007/9
繪>ah-爽
媒>watercolor

<698夜>戴麗萊母女的故事

























地>新彊喀叶
時>2007/9
繪>ah-爽
媒>watercolor

<楔子>毛驢的故事



地>新彊喀叶
時>2007/9
繪>ah-爽
媒>watercolor

2008年3月30日

<387夜>洩密招來災禍的故事




地>新彊喀叶
時>2007/9
繪>ah-爽
媒>watercolor

2008年3月29日

<24夜>駝子的故事



地>新彊喀叶
時>2007/9
繪>ah-爽
媒>watercolor

2008年3月22日

還原生活



The Child

這是近年看過最好的寫實電影,比標籤了的真人真事更真實。社會上的種種無可奈何以及人本性之惡我們並不陌生,要打破死局去說慈悲和寬容,要說得好不濫情是很困難的一件事。Dardenne Brothers前兩舊作Rosetta及The Son在這方面已看得見導演視野,這一次更登峰造極,把各樣社會人生大問題還原為最基本最簡單,就在你我面前。

也聯想起另一位導演賈樟柯,不約而同地,他和Dardenne都用大量紀錄片手法去講故事,分別是Dardenne用的是追蹤式近鏡頭,賈則是用長及靜止鏡頭為多,效果一動一靜,但同樣地他們都能夠把生活還原在我們面前,而且不失尊嚴,在這一面倒同情心泛濫的年代,能夠取得平衡,難得。

沒有對生活的深刻了解,確實是拍不出這種電影。

2007年12月4日

情隔萬重山



情隔萬重山 Eclisse, L'
看這個,是為了當年的monica vitti。

坦白說,電影頭半部看得我昏昏欲睡,加上聲效時有雜聲,銀幕時濶時窄,影像又經常呈gaussian blur狀態,我也明白1962年的片子不能有過高要求,但還是很難投入。後半部依然是沒甚麼情節,只有男女主角走來走去,大篇幅描寫股票市場眾生相,重覆的靜物拍攝,主要劇情也只有散散的一堆拼貼。

男主角阿倫狄龍,明顯給vitti比下去,不能怪他吧,他夠有型的了,但電影本身以女主角出發,而vitti冷淡的神情配這種冷冷的電影錯不了,和avventura, l'差不多,她整個人依然帶著一點點透明,敏感也纖柔,一開始視線便會自然落在她身上,天生屬於黑白的女子,有顔色的她太實在,配不上她的冷。

電影本身,雖然劇情跳躍,但那個冷峻的黑白影像真是令人無法抗拒,獨立分拆出來就是一幅幅藝術照片,尤其最尾部份的鏡頭。先不說那個無言的結局,只談影像,沒有語言的整個城市顯得冰冷疏離,人們的眼精,流水,天上的雲種種不相關的東西不知不覺合成為一體,說不上震憾性,但只要稍為感覺敏銳,便能透視那是一種距離。那個是如何也潛越不了的距離,是男主角外在物質與女主角內在情感的矛盾交織而成,他們如何打情罵俏鏡頭所拍到的依然附加了一層半透明冰川在中間,不甜蜜不溫情,難怪譯名叫「情隔萬重山」。

看安東尼奧尼的電影,是要有一點耐性,耐性過後,影像則會永存於腦中,往往令人無法忘卻。這大概便是經典。

2007年10月14日

青海 ﹣傾斜的西寧

西寧,青海省首府,因為誤了車次,而比本來遲了一天到步的目的地。在這推遲了的24小時,在這裡我遇到我首位旅行嚮導。

在異地雖然路不熟,但我卻經常不加思索便跳上公車,花一兩元了解當地城市概況。攪錯方向搭反車的情況時有發生,偶爾也會下錯車站,但時間無處揮霍又想找地方竭息時我總會這樣,找個好座位安樂地看風景,搭回程的班車又可確實地回到原點,安全又經濟,這逐漸成為一種個人的旅遊嗜好。西寧是一個不算大也說不上小的城市,這種公交車旅遊方法挺合適,基本上亂衝亂撞就是了。就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任性,到步西寧後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住宿點。
西寧印象:這個都市是傾斜的,不少回族,有清真寺之餘也有一個兒童公園,但內裡沒有太多兒童。

如果這還不算是印象的話,還有甚麼可稱為印象?所有行知書上寫的都是關於西寧小吃,關於酸奶,從沒有那一本會寫到西寧有著傾斜的角度,只要搭乘32/33路公交,從火車站開始,會一直繞灣緩緩地向上走,過兩度橋後,便可到達貼近民居的高地,由於是上坡路的關係,所以看的風景一直也是稍稍傾斜。判斷一個城市規劃上的優劣,單純地我只看有否植樹,和街道是不是在樣板規劃內附帶有城市特色,幸好西寧還算是一個恰到好處的首府城市,未見有過多的新興樓盤小區,還保有不少老舊的廠房和矮房子。像在我的住宿點桑珠青年旅社的對面,便是一所冷庫,冷庫旁則是氧氣廠,小廠房都是帶一點咖啡色的積木型建築,都是生活上必須而又像謎一樣的場所,不其然令我想起英國倫敦郊區的工業區,滿載杳無人煙的荒涼,只見草球吹過風聲呼呼,城市以外,這裡隱隱有著她的地方個性,雖然不太顯著。

在青年旅社住下來的時候,我依然未決定前路,和別的旅行者交流交流也交不出什麼來,告示板上也盡是包車遊青海湖的“驢友”,一路下來不停給別的旅行者問到為什麼不到青海湖轉轉,心一直想到底要轉什麼,我對那個湖真的丁點興趣也沒有啊,門票貴包車貴滿是垃圾的景點我才不去。多數青年旅社總會充斥著一種莫可名狀的團體氣氛,各方遊俠總是要交流一番唱談曾到過的每個地方不同經歷,之後大家露出很滿足的樣子,旅途大概要這樣才算圓滿,才fit得入“驢友”的設定角色。據我觀察這也是中國“驢友”的典型特色,若要說我排外,我惟哈哈兩聲承認我是好了,偶爾我會扺受不住這種兒戲喧鬧的小圈氣氛,所以當十人間裡所有人都大談藏傳佛教與喇嘛的個人見解的同時,我爬到我的上格床睡覺去了。

既然覓不到同路人,便跑到中華書店翻書,之後隨即決定跟著文成公主當年嫁到番邦的唐蕃古道入藏,這盛唐開出來的古道,別人不走我便走走,當時也沒想過路會不好走,只知追懷故舊與獨樹一幟(我果然是討厭的人),心想文成公主假如在天有靈,必將保佑我隻身上路吧。堅守見步行步的個人原則,我並沒想太多,決定好路線便買車票南下到瑪多,誰知票買好後,旅途轉折點即再度出現,當天下午便跑去退票了。

攝影師是香港人,老師是廣州人。南到不能再南的南方人,為什麼在青海會遇見他們呢,無論如何也不想說是整定,但根據各方主客觀因素也說明就算不是整定也必是緣分。在青海藏區,大概真是緣分,也說不定。本應是路不同分道揚鑣的旅客,往後的八天,我們三個人卻莫名其妙地一道走上了。

2007年10月8日

成都 ﹣硬座.中國式的浪漫

有關火車。
中學的時候我有儲書籤的習慣,儲的又多數是老舊火車頭或站台的。那個貼近大地即將遠行的綠色巨物,附著冒煙的煙囪,和“嗚~”的聲晌,和大輪船一樣,總覺得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交通公具,是與時空之流交錯的生物,偉大又浪漫,有夢藏在裡頭。其中一張黑白的書籤,套用了黃國彬的《火車》:「衝入杳無人煙的大漠,奔向遼闊的將來,既不畏縮,也不回頭。」,年輕時是多麼的嚮往那個遼闊的將來,總感覺到只消在站台一站,心便能馳騁。
總是在大漠奔馳的火車上,才會發現歲月真的如梭,那些年輕時的將來,都一一已成為現在,或過去。神奇之感,活像乘搭銀河鐵路一樣,人在不同時空漫遊。

再臨成都火車站,這一次是順利地擠上到車卡了,在中國搭乘火車,用擠字,實不為過。硬座的票搶位不能心軟,廿多三十小時的車程盡可能好好對待自己,找個理想的坐姿吧,雖然怎樣也會腰酸背痛。長途硬座火車,是預想了的痛苦,坐上了舊車(不是旅遊線的列車)又是另一種痛苦,那是一種精神緊張。坐在對面的少婦和她隔鄰的老婦,二話不說把一條臘鴨一袋曼頭一袋水果放在小桌子上,我手腳沒那麼快便只能佔到一小個放水杯的位置。坐在腳不能伸展,對著臘鴨的位置,望著窗外的風景內心一直倒數,還有二十小時,還有十八小時,走了十五小時…一邊算著一邊奇怪為什麼要老遠由成都拿一條臘鴨到西寧,其後這種疑問在往後的旅途中經常出現,可能是出於中國人對老家的情誼,無論食品物品也是自家的好,大概是這樣,餽贈親朋或自用伙食,有甚麼比得上老家的土產?我吃的還不是合味道杯麵?

對面的曼頭少婦,坐得累了便除下了高跟涼鞋站在椅上休息,後來我隔鄰的男人上厠所的時候她乾脆坐在他的位置,和我攀談起來。你多大?我有小孩子啦。我去探我的奶奶。車箱真熱,你的位子比較涼快吧…..啦啦啦….。精神上的痛苦便是這樣,上厠所的時候四人的位置總要換上一換。我的位置老實說我不想調,既涼快又近窗,丟垃圾也方便。可惜最終還是不敵少婦(我實在太心軟)讓了最佳位置給她,那一晚別的乘客在睡得醉生夢死之際,我不停在後悔,搖搖晃晃睡不著,討厭自己的軟心腸,內疚痛苦到不得了。大概兩點多的時候吧,厠所的門壞掉了,人走了進去是無法憑一己之力走出來,卻不斷有不知情乘客走進去,繼而被困,求救,叫囂,開鎖,之後車箱再度歸於沉默,在慘白的燈光下這種事循環地重複著,而我只能以冷冷的睡眼袖手旁觀,這樣,天便刷地亮了,我也在天亮乘人不覺的時候奪回最佳位置,睡個夠。這便是火車上你來我往的浪漫。

中國的鐵路,有一套中國式的坐法,硬座或站票尤其能突顯箇中意義。那是很生活化、很一體的,當中有很不客氣的地方,同時融合相互幫助的親密氣氛,就好像兩口已磨光了的齒輪依舊發出嗞嗞晌聲那樣不協調。我不止一次得到國內同胞的種種幫助,他們視之為理所當然。我也常常給車站的清潔人員投訴,為什麼癈物等等不丟在車箱外,害他們打掃,他們也視之為理所當然。在國內的所有公交上,“理所當然”應該就是最能體現中國人的特性,甚麼也是必然的時候,我發現我們原來是一個相當偏執的民族。

火車由四川省經甘肅省進入了青海省,望著一片又一片的青稞田,心想終於到了第一站了,西寧往拉薩挺方便,應該很快便入藏了吧,當然想法終歸是想法,事實是未能如願,在旅遊這一層面上,一切都不是理所當然地前進就是了。

2007年7月5日

Adidas - 欄不到我

刋於milk 2007-6

2007年6月2日

Adidas - 永不言和

刋於 milk 2007-6


2007年4月29日

追悼舊身份

四月最後的星期六。

我終於屈服,到上水智能身份證辦事處領用新身份證,用沒有智能的舊證交換。

這十三個月,收過信,也不停收到電話通知,幾乎連辦事處也要停用了,我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地犯著法,同時擁有兩張身份證(雖然它們在不同地方)。這種人,大概應該坐牢,如果坐牢的理由是因為太喜歡過膠的舊黑白證,其實也不錯。但罰款五千我卻大大不情願,坐牢確實比較有人情味,牢獄中的人大多有著各種各樣的隱情,犯下大錯只因缺陷,動機千百樣,但罰款的罪卻大多是雞毛蒜皮泊車吐痰之流,跟不願放棄一個身份,是兩碼子事。

換證前我跑到了書局,把2000年黑白的我彩色影印,我想這樣或許能夠鮮活保存一個影子身份,保存存在過的一些甚麼,曾經貼在香港人的錢包的一個甚麼。把舊證交給那個看來閒得要死的辦事處職員的時候,我特意讓舊證的面朝下,為的是默哀全香港過去活了數十年的過膠黑白身份證,壯觀的幾百萬個舊身份,各自背負著自己的車頭相,笑容欠奉一同步向毀滅。但因為它們只是影子,悲哀得連靈魂也沒有半個。

無形的墓誌銘是這樣的:「我們會永遠懷念,你們表面的膠。」

由於港人已全數更換新證,此時此刻依然亮麗的辦事處已沒半個人影,我逐與身後一排空櫈面向6號窗一同默禱,隨著新證和一句無感情的「你可以走得喇。」一同丟了過來,冷清而過份短的儀式宣告完成。我連淚腺都未曾準備好,莫講流下一滴眼淚。

拿著簇新的彩色智能身份證,那個膠套,和膠套內的高科智能,取替了黑白年代的粗糙原始,不慣,不慣。零六年的我沒有笑容,那是當天的選擇,今天領取時有一點陌生,但我卻記得自己是如何自然地選擇了笑容欠奉的一幅相。小小的兒童證亦好,過往不見了的N張身份證也好,也叫自己習慣了不要笑,面容呆滯也沒辦法,很自然的便選擇了,為著延續多年來身份上的統一。當然我亦有可能,是完全不喜歡笑的一種人(雖然經常笑)。

這是用於捍衛其中一個真實身份的小小技倆。不能犯法,只有這樣,一般論說,人生當中必然會遇到大大小小不同妥協,氣餒到某個地步的時候,唯有盡自己努力找一個平衡地帶,在不停的失落中找樂。



同日,到了香港藝術館。
看林風眠。看Chinglish。兩個展覽並排展出,新潮與傳統出奇地調和,「新潮」二字很舊,「傳統」二字卻新,感覺是融合而非突兀,那兩個展場所當中的空間隱隱表現出藝術的本質。

同日,看了林懷民的「白」,也展現出藝術的本質,整合了強大的形體力量。

同日,我感到近來空空的自己,每個身份都是影子。
於是,有一點傷悲。

2007年3月26日

時光之流

凌晨二時多醒了過來。

電視放映著深宵的動畫片集「捉妖天狗幫」,抽象畫風混和一抹非合家歡時段放映的詭異色彩。空氣中充斥著九十年代的春愁味道,濕氣凝聚,整體氣氛讓我想起中學時代睡不著的夜晚。

早一點,七時多的時候,在國際台看了一個由bbc制作的節目「與獸同行」,今集的主角是劍齒虎,一萬年前絕種的陸上霸主。
一萬年,那時人到底在那𥚃,這個思考議題太大,我想了一秒後隨即放棄,跑去重溫星野之宣的SF漫畫,那些是訴諸於幻想的事。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上一個世紀我們經常說的一組開場白,現在的人不說了。我想借用這組字的時候,發現原來自己不懂得怎樣說。
而想到廿一世紀九十年代來臨的時候,有個幾秒我驚駭失措,那時候,我跟劍齒虎一樣都不在這𥚃了。世紀這一詞,突然很遼闊。

驚鴻一瞥了短暫的人生,便決心打多兩年工後,鐵定要出去會一會世界。
思緒飄到這𥚃,忽然怕死的我便安安樂樂睡著了。

直到二時多醒了過來。
下了一場陣雨。

2007年3月4日

青山公路亡命小巴奇談

青山公路一直有個相關連接詞:亡命小巴。
亡命,真不吉利。新正頭,我還是稱呼它為飛快綠van。
一小時由旺角夜飛元朗,很多時會遇上以下幾件相關事件:

1 有人在車上嘔吐
2 有差佬查車
3 過虹橋就會逼迫乘客轉車入元朗

以上1-3項,總會讓你是但中一,多數時間中二,幸運者連中三元。
今夜,我中了2+3。
還好,雖然討厭,但我不趕時間,只是打斷了一兩下思路,還可以。所以我沒有動粗。

我坐在左手邊距車門第二個單人位置,一直望著近距離的海,那黑黝黝一大片,我感到有幾十幾百鬼魅靈魂在飄浮,它們看著每一架快綠van,暗暗下咒,下「下一個就到你」這樣子的咒。但鬼魅靈魂卻由於築堤修路導致無處可去,許許多多可憐孤魂,就這樣移靈到屯門公路。事實是,在屯門公路申冤的孤魂多如恆河沙,幾乎每十個司機有一個會巧遇它們,這是青山和屯門公路幽冥之連接,是隱諱,是鬼故,是哀鳴,是推測。


很有趣的公路,在海岸線一帶夜行,風中總會飄浮著重重睡意,伴隨白花油和嘔氣,有時還會加插超速之DD聲和司機粗話。身邊的人總在睡,睡至跌倒在地上,還在睡。在昏黃燈光下一切都很醉生夢死,情侶、醉漢、wet仔wet妺mk型新界青年,各式各樣的人都好像千年未眠,總之無視世間所有,在另一個世界做不為人知的夢。通常,由於頭暈,我只會扮眠,另一隻手緊緊扶著扶手。

近年少了晨歸,已很久沒見到白天的青山公路,不是住在海岸一帶,更不會無情情選用此周不時失事之公路。不過我還是很喜歡看到中途經過的不知名小碼頭,只遺下了名字的幽靈化淡廠,好像金光閃閃的假黃金海岸,左邊的黑海右邊的黑山,他們在黑漆漆中看來都很有異國情懷,靜靜地留守在青山之下公路之側。車子一過了海岸線,此時空氣中通常充斥著碎夢的味道,一字排開的交通燈位,一連串此起彼落之「燈位有落」,一個個夢醒時份,迷惘的面龐餘興未盡,就這樣,人們魚貫而下各自歸家續夢。

凌晨兩點,我在青山公路的小巴飛馳之際,耳聽著muse,單手扶著窗邊扶手,另一隻手想寫東西。我沒有睡,因為我真的很清醒。

2006年9月21日

歌德之始 黑暗之源

刋於獨立音樂月刋#6




2006年8月29日

北京後朋克之音

刋於獨立音樂月刋#4

儉德大廈 ﹣走進三色森林和原野

text by: cal
刋於獨立音樂月刋#4

他們問了我一個問題:當你走進一個森林內,見到有一口井,內裡有一把斧頭,你想那把斧頭會是金色銀色抑或是黑色?



儉德大廈,座落在佐敦的怪奇音樂單位。慢熱,有一點跳脫不依常規,擁有強勁好奇心,渾和著久違了的一點童心童真,同時透出著一層理性光澤,那便是我對他們的綜合觀感,確實有點複雜。樂隊名字之所以稱為「儉德大廈」,他們說那是因為大廈本身就是孕育出首張專輯《在森林和原野》之所在地,如果不是在這儉德大廈,音樂便可能不一樣了。有點怪同時亦合理的答案,怪在次序倒轉,合理在這又有何不可?因地域而有所啟發而做出相應音符,催生了這十一首港式老洋樓crossover西方童話的小插曲,灰暗卻同時秘密閃光處處,都是異常精彩的本地創作。

樂隊成員合共三男一女,音樂創作過程他們說得輕鬆簡單,就是隨心即興,當中也沒想太多,對成功與否好像也不太著緊。雖然首張專集長度只有四十多分鐘,卻是用上四年時間慢火加工而成,現在專輯中的作品都是各成員逐一挑選出來的。要完成能經受時間洗滌的音樂,必須經過一輪發酵及凝聚,真的是絲毫不簡單。

問到他們為甚麼棄用歌詞,他們認為歌詞會令聽者建構出過份明確的訊息,倒不如直接利用音樂帶動情緒,抽取音樂中最根本的東西,給予聽眾更大想像空間,這情況下歌詞便顯得不再需要。提及外界對此專輯的普遍反應,頗一致地認為那是「很有電影感」的音樂,用同類樂團作比較,Mogwai或Sigur Ros等Post-Rock樂團也是必然之選。或許是明確訊息欠奉,也或許是純音樂與電影配樂容易掛勾,亦可能是香港人比較缺乏想像力,所以便順道帶來了這個「很有電影感」的說法。老實說「電影感」和「有口感」雷同,都是不知實感卻已是用到濫的形容詞,但當我首次聽到他們的音樂,下意識還是得出這三個字,故抽象的音樂還是用心去感受為佳。對是否同意具備電影感或是否post rock這些說法,他們都表現得漫不經心,反而著眼於不同聽眾的情緒反應,如果聽眾們對《沼澤裡的恐懼》感到一絲恐懼,或在《被騙的蝙蝠》當中感到莫名雀躍,我想他們也會樂意伸出好奇耳朵去多多了解。

有說他們的音樂偏向沉鬱,他們也承認有意無意間把音樂儘量抑壓,但創作時候卻大多抱著輕鬆試驗態度,藉由情緒和感覺主導。從四年前的第一首作品所引發(收錄於專輯內首曲),慢慢一步一試探由音樂到文字繼而到插畫包裝,進而完成整隻大碟,音樂創作最終演變成一個實驗過程,也是一種紀錄,當中充滿著無限未知。過程中並未有出現常見之主音離隊或成員不和,同樣也沒有嚴格分工或獲分配指定樂器,音樂上則混合利用了木結他、電結他、鋼琴、電子琴、電腦和各類聲效等併奏而成。問到他們創作時會感到壓力嗎?他們搖搖頭,說主要壓力及緊張僅是來自首次現場演出,因專輯內的音樂是多重併合而成,很難照辦煮碗地套在現場演奏上,所以現場演出前幾乎是重新再編排,壓力也因此而來。就筆者所見,就這些有關音樂上的問題,他們四人之共識和默契湊合度幾乎達至一百個巴仙,實在令人有點難以想像。

「一隊樂隊是否一定要齊齊企定四個人擺行“甫士”影大合照?」「做音樂的人是否非要對自己的音樂抱有必要解釋或定要帶出某種訊息不可?」「為甚麼樂隊組合往往須要跟聽眾告解他們在玩的那一種音樂類型?」「如何硬性歸類音樂類型?」「是否創作都必需要目的和原因?」這些提問對一個訪問者來說都不易應付,在筆者的立場,成立過程組隊資歷出show經驗等等等等,這應該都是讀者最想知道的「指定答案」。但不如也請各位讀者好好去思考他們提出的問題,這些自問自答題或許能令我們打破常規及固有觀念。而且往往有很多時候,拼棄了雜項更能全心感受音樂之質地,或許這種創作態度,便是儉德大廈以及其音樂所帶出來的重要訊息。

從訪問中也略談到現今之音晌科技發展和mp3之普及化現象,他們對這種種都抱有開放態度,但並非陳述發表意見,更多是好奇探討。基本上除了儉德大廈樂隊本身,古今中外高深或無聊他們都能侃侃而談,而且客觀理性得來又能間歇性彈出有趣點子,如果把他們理解為高深莫測,不如說他們對其他事物之興趣遠遠大於他們樂團本身。當訪問步入尾聲的時候,得悉他們原先打算把首張大碟以黑膠發行,但由於預算所限計劃便告吹掉。以近乎絕種之黑膠錄製,相信是對黑膠年代的一種致敬,期待他們下一張唱片有機會以他們所想之形式面世。

至於本文開首之問答題(大概是他們發明之心理測驗),讀者也可以參與其中,首先請自行想像那把斧頭之顔色,繼而再找來他們的《在森林和原野》專輯對上一對,便會明白那一種顔色最適合自己。玩心測便有如聆聽他們的音樂,能刺激想像力,同屬美妙而有趣之經驗,百玩百聽不厭。

有關儉德大廈其他:

受影響的音樂:AMK/Mozart/Bach/Depeche Mode/達明一派/關淑怡/Mum/Sigur Ros/孖寶兄弟
受影響的電影:西遊記上下集/彊屍先生/青春電幻物語/Gentle Woman
受影響的作家:村上春樹/董啟章/格林童話/鐵男/狎井守/大友克洋
討厭的事情:落雨/早起返工/工作/窮/違背良心的事情
討厭的地方:深圳/高級餐廳/飛機倉
喜愛的動物:長頸鹿/巨型烏賊/羊群/貓
平時嗜好:行鴨寮街/電影/閱讀/訓/行山/上網/購物/旅行(下柵幾十樣)
如再生會選擇成為那一個國家的人:東京人/挪威人/芬蘭人/冰島人
中六合彩的話會怎麼處置彩金:捐款到綠色和平/成立基金幫助有需要之朋友/辭工但如常生活/上太空/送給朋友

2006年8月3日

22Cats - She Will Eat You

刋於獨立音樂月刋#8


2006年6月2日

零五年我在巴士上遇見UFO




零五年我在巴士上遇見UFO
原作:攝影

創作者言
當我們環顧四週時,不妨多加一點想像力,使生活變得更有趣。香港充滿著意想不到的事物,就如零五年某天,我在乘搭巴士的途中遇上了UFO,你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