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寧,青海省首府,因為誤了車次,而比本來遲了一天到步的目的地。在這推遲了的24小時,在這裡我遇到我首位旅行嚮導。
在異地雖然路不熟,但我卻經常不加思索便跳上公車,花一兩元了解當地城市概況。攪錯方向搭反車的情況時有發生,偶爾也會下錯車站,但時間無處揮霍又想找地方竭息時我總會這樣,找個好座位安樂地看風景,搭回程的班車又可確實地回到原點,安全又經濟,這逐漸成為一種個人的旅遊嗜好。西寧是一個不算大也說不上小的城市,這種公交車旅遊方法挺合適,基本上亂衝亂撞就是了。就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任性,到步西寧後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住宿點。
西寧印象:這個都市是傾斜的,不少回族,有清真寺之餘也有一個兒童公園,但內裡沒有太多兒童。
如果這還不算是印象的話,還有甚麼可稱為印象?所有行知書上寫的都是關於西寧小吃,關於酸奶,從沒有那一本會寫到西寧有著傾斜的角度,只要搭乘32/33路公交,從火車站開始,會一直繞灣緩緩地向上走,過兩度橋後,便可到達貼近民居的高地,由於是上坡路的關係,所以看的風景一直也是稍稍傾斜。判斷一個城市規劃上的優劣,單純地我只看有否植樹,和街道是不是在樣板規劃內附帶有城市特色,幸好西寧還算是一個恰到好處的首府城市,未見有過多的新興樓盤小區,還保有不少老舊的廠房和矮房子。像在我的住宿點桑珠青年旅社的對面,便是一所冷庫,冷庫旁則是氧氣廠,小廠房都是帶一點咖啡色的積木型建築,都是生活上必須而又像謎一樣的場所,不其然令我想起英國倫敦郊區的工業區,滿載杳無人煙的荒涼,只見草球吹過風聲呼呼,城市以外,這裡隱隱有著她的地方個性,雖然不太顯著。
在青年旅社住下來的時候,我依然未決定前路,和別的旅行者交流交流也交不出什麼來,告示板上也盡是包車遊青海湖的“驢友”,一路下來不停給別的旅行者問到為什麼不到青海湖轉轉,心一直想到底要轉什麼,我對那個湖真的丁點興趣也沒有啊,門票貴包車貴滿是垃圾的景點我才不去。多數青年旅社總會充斥著一種莫可名狀的團體氣氛,各方遊俠總是要交流一番唱談曾到過的每個地方不同經歷,之後大家露出很滿足的樣子,旅途大概要這樣才算圓滿,才fit得入“驢友”的設定角色。據我觀察這也是中國“驢友”的典型特色,若要說我排外,我惟哈哈兩聲承認我是好了,偶爾我會扺受不住這種兒戲喧鬧的小圈氣氛,所以當十人間裡所有人都大談藏傳佛教與喇嘛的個人見解的同時,我爬到我的上格床睡覺去了。
既然覓不到同路人,便跑到中華書店翻書,之後隨即決定跟著文成公主當年嫁到番邦的唐蕃古道入藏,這盛唐開出來的古道,別人不走我便走走,當時也沒想過路會不好走,只知追懷故舊與獨樹一幟(我果然是討厭的人),心想文成公主假如在天有靈,必將保佑我隻身上路吧。堅守見步行步的個人原則,我並沒想太多,決定好路線便買車票南下到瑪多,誰知票買好後,旅途轉折點即再度出現,當天下午便跑去退票了。
攝影師是香港人,老師是廣州人。南到不能再南的南方人,為什麼在青海會遇見他們呢,無論如何也不想說是整定,但根據各方主客觀因素也說明就算不是整定也必是緣分。在青海藏區,大概真是緣分,也說不定。本應是路不同分道揚鑣的旅客,往後的八天,我們三個人卻莫名其妙地一道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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